和谈：从“心动女生”想到了安娜•卡列尼娜
发布: 2010-7-19 22:21 | 作者: 和谈 | 来源: 小站论坛 | 推荐： 万达一号 | 查看: 38次
看着《非诚勿扰》里面一对一对“心动了”的男女生牵手离开了舞台，我就想：离开了这种速配快餐的环境，没有了睽睽众目的注视，他们的手会一直牵着走下去吗？尤其是那些面容姣好、乐于做秀的女生，她们会就此安分守己地去营造两个人的心灵世界？她们会怎样处理恋爱、婚姻后一辈子的平淡甚至是寂寞？一见衷情本来只是男女两个人心底里的感应，如果后来各方面都合适，倒真是一个幸福的开端，可是这么多年，在我的周围，却很少听说正在进行的婚姻起源于多少年前的“第一眼”的。是因为很少有结果还是成年后觉得当时幼稚可笑了？我想，理性一点的人通常不会对什么人和事“一见钟情”的，而发生“一见钟情”的多半是比较随性的人。我慢慢想到了小说《安娜・卡列尼娜》，想到了那个沃伦斯基，还有卡列宁，等等。
好在Netflix里面有不同时期、不同国家以及多种形式的的电影、电视《安娜・卡列尼娜》，我不费什么劲就找到了1977年BBC录制的十集电视剧版本。因为在80年代初，上海电视台曾经翻译配音播出过，我先入为主地接受了那里面人物的面貌形象。我必须说，这次再看，非常享受。一是里面的演员非常痒眼漂亮，二是欧洲宫廷生活的环境场面非常优雅，三是，英国口音的英语非常有趣、“好听”。不过，我怀疑我过去根本没有看懂。因为我现在对三位主要角色的认识跟原先有了180度的转变，彻底翻了一个个。怎么回事，是我英文比中文好？还是像那个谁说的，“心中有佛，看谁都是佛；心中有牛粪，看谁都是牛粪”？
一
卡列宁不是一个冷漠、无情无义的伪君子。他唯一可以指责的是，他没有答应安娜要拥有孩子监护权的分居、离婚要求。可是我们能够要求他那样做吗？我觉得没有。
卡列宁是个官位显赫的人物，他除了工作之外，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。他个人生活非常有规律，准时上班，按时睡觉。在等安娜回家时，还在灯下阅读。他比安娜大20岁，他那时应该在50岁上下。当知道妻子的婚外情之后，他警告安娜要注意社交礼仪、遵守妇道。他没有断绝她的经济来源，没有将她赶出家门，他甚至还允许她继续保持那种关系，唯一的要求是不要让渥伦斯基到自己的家里来。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妻子和别人相好这事情的本身，“而是别人注意到才使他不安”。他警告安娜，如果她坚持离婚，那么孩子的监护权一定不会给她。
19世纪俄国社会对离婚的要求很苛刻，因为只有“婚外情”才可以由“受害”一方提出请求，而且对“出轨”事实必须有当事人的自己的供认或者他人的旁证。律师告诉卡列宁，光有安娜交出来的沃伦斯基写的情书还只是间接证据，必须要有直接的证据。安娜不愿意那样亲口招认，因为那样，她肯定失去儿子，而且还有可能被判永远不得结婚。
安娜私生女出生，分娩时得了产褥热，几乎死去。病危时她向丈夫请求宽恕，并希望他与渥伦斯基和好，卡列宁答应了她的要求，在安娜床前两个男人握手。就这点上，我想说，卡列宁是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。安娜在没有经过法律手续，选择弃子、离家跟情人出走，造成了事实上放弃监护儿子的权利，使得她更加被动。到后来，卡列宁听从一个法国巫师的“不要离婚”的意见时，安娜走进了一个没有出路的死胡同了。
二
沃伦斯基不是一个花花公子。是的，他多情，（在对方婚姻存续期间公开追求一个已婚妇女。）可是他也重情，（为了能够在安娜身边，回绝了上司提拔他到波兰的机会。）他甚至因为卡列宁的仁慈宽恕而举枪自尽。从他后来的行为看，他简直就是一个情圣：安娜死后，沃伦斯基变卖自己的财产，亲自组建了一支军队奔赴战场，显示了他宁愿随安娜同去的一往真情。
在遇到安娜之前，公爵18岁的女儿凯蒂对这个青年才俊落花有意，可是沃伦斯基偏偏流水无情，而对只见了一眼的安娜展开攻势。过去中国男人中有沃伦斯基这种秉性的不多，不要说追求有夫之妇这种有悖社会习俗的举措，就是当婚当嫁之时，很多男人对“心动女生”也只是“心动”而已。其实应该说，一个社会里“沃伦斯基”越多，对女人越有利。当全社会形成了鼓励男人毫无顾忌地去追女人时，女人的机会才会越多。不是吗？因为男人一般都去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，而女人则通常去喜欢喜欢自己的男人。可是，这明明白白的“好人”，在我的印象里却一直背着“花花公子”这样的恶名。
为了得到和保持与安娜的爱情，沃伦斯基放弃了一切妨碍他爱情的东西：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和对他实施的经济制裁；他不顾社交礼仪；他不顾自己的前程名誉。面对安娜几乎崩溃的精神世界，他要安娜嫂子做工作，让安娜尽快离婚，那样他们可以结合。他希望他们有合法的婚生子女，将来他的财产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过继给子女。沃伦斯基每次都以宽慰的心情对待安娜的猜疑，妒忌。当他收到那封要求他立即回到彼得堡的电报时，他预感什么事情将要发生。在母亲不悦的情况下，他决定立即离开莫斯科。可是就在那个他和她一见衷情的车站里，他看到了倒在铁轨旁的安娜。
按照我现在的思维状态和认知水平，我觉得我找不到沃伦斯基的错，一点错都找不到。
三
卡列尼娜不是一个勇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女性。她并没有死于传统的道德观念，而死于人性中不甘寂寞的虚荣和什么都想要的贪婪。
在托尔斯泰笔下，安娜曾经是幸福的。她和卡列宁有个八岁的儿子，她以青春和美貌获得了财富、地位和奴仆成群。不仅如此，她为哥哥在官场也谋得了官职。她不用上班赚钱，也不用整理家务，她什么事也不需要做。她同时又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，每天只须进出于上流社会社交圈子。她丈夫甚至让她自由地与别人谈情说爱，前提是继续维持这个家庭的形式和面子。
男人不坏，女人不爱。卡列宁这种“好丈夫”，好到连自己女人都嫌他没有血性而看不起他。卡列宁用他自己认可或者具有的能力去爱妻子，可是卡列宁缺乏了“沃伦斯基”式的“眼光”，而那恰恰是安娜那时更需要的东西。
我以为，人类在拥有了丰富物质之后迷恋精神，肉体上的满足和享受是非常正常和可以理解的事情。不要说在安娜身后100多年的今天，就是在当时俄国，社会仍然给安娜去追求那种生活的机会，前提是，她必须公开承认私情，丢失养护儿子的权利。这样的社会机制应该是合情合理的。如果允许安娜找到情人，同时又能带走儿子，那么卡列宁得到了什么？
《安娜•卡列尼娜》作为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，托尔斯泰几乎把我们后来能够想到的、遇到的婚外情中的具体问题都揭示出来了。作为男人，我觉得如果安娜接受丈夫的“建议”，做沃伦斯基的地下情人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；可是作为女人，作为一个热烈而执着地献身于爱的女人，安娜绝对无法接受那种建议。她决然地冲出家庭与渥伦斯基结合，与整个上流社会对抗。那时，除了渥伦斯基的爱，安娜一无所有了。
事情也许还不至于那么糟糕，如果安娜能够认清婚姻（在这里是同居）关系中，要给对方一点空间，要保持一点距离。
我看安娜后来完全是疯了：沃伦斯基要去看母亲，她有意见，沃伦斯基去参加社区活动，她也不满。沃伦斯基一再提醒她，不要出席公众活动，她不听从。此外，她好像不知道，社会对男人、女人有不一样的标准，何况对他们来说，一个是自由的，一个仍然受着婚约的限制。这样，与其说是社会逼死了她，倒不如说是她自己逼死了她。
四
婚姻（同居）既是受荷尔蒙支配的男女个人关系，也是一种必须要处于社会参照物之间的人际关系。其实任何人都无法活在一个与外部完全隔绝的环境里。
我们都知道，热恋中的男女会以为，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对方、自己就能存活，事实不是这样。为了躲避来自周围的某种压力，安娜和沃伦斯基一度到欧洲去住了一段时间，可是在那他们很难找到能够认同接受他们这种关系的朋友。因为没有办法按照他们自己文化习俗去同人交往，所以他们也很难让他们自己快乐。她们一方面对能够住在一起感到满意，可是另一方面，她们却有如与世隔绝。三个月后，他们决定回到彼得堡。
如果他们能够耐住寂寞，如果他们能够一直生活在两个人的世界里，--------。可是他们不能，不光是她们，我们人都不能。
表面上看，安娜之死是由于社会容不了她的“私情”，我以为那背后真正原因，还是我们人的本身，是我们自己无法仅仅活在自己的“私情”里。其实，不仅“私情”会遭遇如此结局，“公情”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。20年前，顾城在新西兰岛上就毫无人性、疯狂地劈死了自己的妻子。
现在常常看到这样的事情，中国有些发了不义之财的人正在或者打算逃到国外，哪怕是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。他们想得很好，以为只要有老婆孩子在身边，加上口袋里那用不完的钱，就能够给他们带去一份平静而且享受的日子，我敢说，他们肯定会疯掉的。
苏东坡写过一首不怎么有名的词（《定风波•赞柔奴》）：“常羡人间琢玉郎，天应乞与点酥娘。尽道清歌传皓齿，风起，雪飞炎海变清凉。万里归来颜愈少，微笑，笑时犹带岭梅香。试问岭南应不好？却道，此心安处是吾乡。”
这词中最后一句是平实的白话，但是要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。我想，古今中外所有离家离乡的人，在他们人生某一个阶段都会面临这样一个问题：何以为家？我以为，物质和情感固然能够帮助我们构筑自己的家，可是只有自己心，那个有足够充实淡定内容的心灵世界，才是自己家园最坚实的基础。
好在Netflix里面有不同时期、不同国家以及多种形式的的电影、电视《安娜・卡列尼娜》，我不费什么劲就找到了1977年BBC录制的十集电视剧版本。因为在80年代初，上海电视台曾经翻译配音播出过，我先入为主地接受了那里面人物的面貌形象。我必须说，这次再看，非常享受。一是里面的演员非常痒眼漂亮，二是欧洲宫廷生活的环境场面非常优雅，三是，英国口音的英语非常有趣、“好听”。不过，我怀疑我过去根本没有看懂。因为我现在对三位主要角色的认识跟原先有了180度的转变，彻底翻了一个个。怎么回事，是我英文比中文好？还是像那个谁说的，“心中有佛，看谁都是佛；心中有牛粪，看谁都是牛粪”？
一
卡列宁不是一个冷漠、无情无义的伪君子。他唯一可以指责的是，他没有答应安娜要拥有孩子监护权的分居、离婚要求。可是我们能够要求他那样做吗？我觉得没有。
卡列宁是个官位显赫的人物，他除了工作之外，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。他个人生活非常有规律，准时上班，按时睡觉。在等安娜回家时，还在灯下阅读。他比安娜大20岁，他那时应该在50岁上下。当知道妻子的婚外情之后，他警告安娜要注意社交礼仪、遵守妇道。他没有断绝她的经济来源，没有将她赶出家门，他甚至还允许她继续保持那种关系，唯一的要求是不要让渥伦斯基到自己的家里来。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妻子和别人相好这事情的本身，“而是别人注意到才使他不安”。他警告安娜，如果她坚持离婚，那么孩子的监护权一定不会给她。
19世纪俄国社会对离婚的要求很苛刻，因为只有“婚外情”才可以由“受害”一方提出请求，而且对“出轨”事实必须有当事人的自己的供认或者他人的旁证。律师告诉卡列宁，光有安娜交出来的沃伦斯基写的情书还只是间接证据，必须要有直接的证据。安娜不愿意那样亲口招认，因为那样，她肯定失去儿子，而且还有可能被判永远不得结婚。
安娜私生女出生，分娩时得了产褥热，几乎死去。病危时她向丈夫请求宽恕，并希望他与渥伦斯基和好，卡列宁答应了她的要求，在安娜床前两个男人握手。就这点上，我想说，卡列宁是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。安娜在没有经过法律手续，选择弃子、离家跟情人出走，造成了事实上放弃监护儿子的权利，使得她更加被动。到后来，卡列宁听从一个法国巫师的“不要离婚”的意见时，安娜走进了一个没有出路的死胡同了。
二
沃伦斯基不是一个花花公子。是的，他多情，（在对方婚姻存续期间公开追求一个已婚妇女。）可是他也重情，（为了能够在安娜身边，回绝了上司提拔他到波兰的机会。）他甚至因为卡列宁的仁慈宽恕而举枪自尽。从他后来的行为看，他简直就是一个情圣：安娜死后，沃伦斯基变卖自己的财产，亲自组建了一支军队奔赴战场，显示了他宁愿随安娜同去的一往真情。
在遇到安娜之前，公爵18岁的女儿凯蒂对这个青年才俊落花有意，可是沃伦斯基偏偏流水无情，而对只见了一眼的安娜展开攻势。过去中国男人中有沃伦斯基这种秉性的不多，不要说追求有夫之妇这种有悖社会习俗的举措，就是当婚当嫁之时，很多男人对“心动女生”也只是“心动”而已。其实应该说，一个社会里“沃伦斯基”越多，对女人越有利。当全社会形成了鼓励男人毫无顾忌地去追女人时，女人的机会才会越多。不是吗？因为男人一般都去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，而女人则通常去喜欢喜欢自己的男人。可是，这明明白白的“好人”，在我的印象里却一直背着“花花公子”这样的恶名。
为了得到和保持与安娜的爱情，沃伦斯基放弃了一切妨碍他爱情的东西：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和对他实施的经济制裁；他不顾社交礼仪；他不顾自己的前程名誉。面对安娜几乎崩溃的精神世界，他要安娜嫂子做工作，让安娜尽快离婚，那样他们可以结合。他希望他们有合法的婚生子女，将来他的财产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过继给子女。沃伦斯基每次都以宽慰的心情对待安娜的猜疑，妒忌。当他收到那封要求他立即回到彼得堡的电报时，他预感什么事情将要发生。在母亲不悦的情况下，他决定立即离开莫斯科。可是就在那个他和她一见衷情的车站里，他看到了倒在铁轨旁的安娜。
按照我现在的思维状态和认知水平，我觉得我找不到沃伦斯基的错，一点错都找不到。
三
卡列尼娜不是一个勇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女性。她并没有死于传统的道德观念，而死于人性中不甘寂寞的虚荣和什么都想要的贪婪。
在托尔斯泰笔下，安娜曾经是幸福的。她和卡列宁有个八岁的儿子，她以青春和美貌获得了财富、地位和奴仆成群。不仅如此，她为哥哥在官场也谋得了官职。她不用上班赚钱，也不用整理家务，她什么事也不需要做。她同时又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，每天只须进出于上流社会社交圈子。她丈夫甚至让她自由地与别人谈情说爱，前提是继续维持这个家庭的形式和面子。
男人不坏，女人不爱。卡列宁这种“好丈夫”，好到连自己女人都嫌他没有血性而看不起他。卡列宁用他自己认可或者具有的能力去爱妻子，可是卡列宁缺乏了“沃伦斯基”式的“眼光”，而那恰恰是安娜那时更需要的东西。
我以为，人类在拥有了丰富物质之后迷恋精神，肉体上的满足和享受是非常正常和可以理解的事情。不要说在安娜身后100多年的今天，就是在当时俄国，社会仍然给安娜去追求那种生活的机会，前提是，她必须公开承认私情，丢失养护儿子的权利。这样的社会机制应该是合情合理的。如果允许安娜找到情人，同时又能带走儿子，那么卡列宁得到了什么？
《安娜•卡列尼娜》作为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，托尔斯泰几乎把我们后来能够想到的、遇到的婚外情中的具体问题都揭示出来了。作为男人，我觉得如果安娜接受丈夫的“建议”，做沃伦斯基的地下情人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；可是作为女人，作为一个热烈而执着地献身于爱的女人，安娜绝对无法接受那种建议。她决然地冲出家庭与渥伦斯基结合，与整个上流社会对抗。那时，除了渥伦斯基的爱，安娜一无所有了。
事情也许还不至于那么糟糕，如果安娜能够认清婚姻（在这里是同居）关系中，要给对方一点空间，要保持一点距离。
我看安娜后来完全是疯了：沃伦斯基要去看母亲，她有意见，沃伦斯基去参加社区活动，她也不满。沃伦斯基一再提醒她，不要出席公众活动，她不听从。此外，她好像不知道，社会对男人、女人有不一样的标准，何况对他们来说，一个是自由的，一个仍然受着婚约的限制。这样，与其说是社会逼死了她，倒不如说是她自己逼死了她。
四
婚姻（同居）既是受荷尔蒙支配的男女个人关系，也是一种必须要处于社会参照物之间的人际关系。其实任何人都无法活在一个与外部完全隔绝的环境里。
我们都知道，热恋中的男女会以为，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对方、自己就能存活，事实不是这样。为了躲避来自周围的某种压力，安娜和沃伦斯基一度到欧洲去住了一段时间，可是在那他们很难找到能够认同接受他们这种关系的朋友。因为没有办法按照他们自己文化习俗去同人交往，所以他们也很难让他们自己快乐。她们一方面对能够住在一起感到满意，可是另一方面，她们却有如与世隔绝。三个月后，他们决定回到彼得堡。
如果他们能够耐住寂寞，如果他们能够一直生活在两个人的世界里，--------。可是他们不能，不光是她们，我们人都不能。
表面上看，安娜之死是由于社会容不了她的“私情”，我以为那背后真正原因，还是我们人的本身，是我们自己无法仅仅活在自己的“私情”里。其实，不仅“私情”会遭遇如此结局，“公情”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。20年前，顾城在新西兰岛上就毫无人性、疯狂地劈死了自己的妻子。
现在常常看到这样的事情，中国有些发了不义之财的人正在或者打算逃到国外，哪怕是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。他们想得很好，以为只要有老婆孩子在身边，加上口袋里那用不完的钱，就能够给他们带去一份平静而且享受的日子，我敢说，他们肯定会疯掉的。
苏东坡写过一首不怎么有名的词（《定风波•赞柔奴》）：“常羡人间琢玉郎，天应乞与点酥娘。尽道清歌传皓齿，风起，雪飞炎海变清凉。万里归来颜愈少，微笑，笑时犹带岭梅香。试问岭南应不好？却道，此心安处是吾乡。”
这词中最后一句是平实的白话，但是要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。我想，古今中外所有离家离乡的人，在他们人生某一个阶段都会面临这样一个问题：何以为家？我以为，物质和情感固然能够帮助我们构筑自己的家，可是只有自己心，那个有足够充实淡定内容的心灵世界，才是自己家园最坚实的基础。
